1957年5月，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领袖毛泽东写下《蝶恋花·答李淑一》。词中开篇写道：“我失骄杨君失柳……”“骄杨”是谁？何而为“骄”？毛泽东解释：骄杨，是我的夫人杨开慧同志。“女子革命而丧其元，焉得不骄！”

　　封封家书见成长

　　1901年11月6日，杨开慧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板仓冲。她降生在黎明，又恰逢彩霞漫天，她父亲——人称“板仓先生”的杨昌济于是给她取了个小名“霞妹子”。

　　板仓先生曾参加为变法而创办的南学会，变法失败后，他告别家人，留学海外10年。去时，女儿才1岁半。霞妹子自识字起，就常给父亲写信。在她心中，父亲就是留在家中的衣物，是一封封越过大洋的书信和一行行亲爱的文字。板仓先生也从一封封家信中看到了女儿的成长和文学天分。当读到女儿想把他的衣物送给孤寡老人时，他看到了她的善良；当读到女儿要像同龄女孩一样赤脚生活时，他又看到了她的平和与坚强。

　　板仓先生学成归来，任教于湖南高师和省立第一师范。他携全家迁居长沙妙高峰下，除亲自辅导外，还让女儿进入稻田女中学习，并为她改名“开慧”，预示着成长的变化。

　　内外兼修暗比肩

　　升入女中，杨开慧开阔了眼界，结识了一群亲如姐妹的朋友。正是十四五岁的花季年华，她又从小喜欢诗词歌赋，生活似乎诗情画意起来。

　　这年秋天，一个同学送给她两盆菊花，还赋诗一首。开慧高兴极了，日日欣赏，并情不自禁和诗一首：“高谊薄云霞，温和德行嘉。所贻娇丽菊，今尚独开花。月夜幽思永，楼台入幕遮。明年秋色好，能否至吾家？”诗句清新自然，文字优美，尽显少女情怀。但板仓先生读后，却没有点评。身边的青年学生一个个忧国忧民，慷慨激昂，那一刻，他感觉女儿的生活和情趣，偏离了他的期许。他希望开慧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

　　板仓先生在妙高峰下的住宅，年轻学子们随时可以来访。他身旁聚集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学生，谈治学，论做人，谈论天下大事。板仓先生常让女儿聆听他们的讨论。很快，开慧开始关注他们。她发现父亲最欣赏一位叫毛润之的青年，特别是他提出的“文明其精神，野蛮其体魄”，让人耳目一新。

　　杨开慧有了变化，她丢下悲春伤秋的情怀，开始喜欢上《木兰诗》。“万里赴戎机，关山度若飞。朔气传金柝，寒光照铁衣……”书房里常常传出她朗朗的读书声。风浴、雨浴、冷水浴、日光浴，游泳、登山、长途跋涉，成为了杨开慧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
　　与众不同令人奇

　　1918年，杨开慧随任教于北京大学的父亲迁居北京。这年冬天，她在家中又遇见了几年不见的毛润之。他老成了一些，还是那样生气勃勃。但她的变化，却让毛润之惊奇。昔日的黄毛丫头，长成了身高1米65的窈窕淑女，真是女大十八变！她还在北京的冰天雪地里坚持冷水浴，这和同时期的女子相比，是多么与众不同！

　　毛润之正忙于组织新民学会会员赴法勤工俭学，同时犹豫自己的去留。他向杨开慧征求意见，杨开慧认为还是留在国内学习马克思主义、开展革命活动更加重要。毛润之听了，心头一动，这不正是他犹豫不决的原因吗？“众里寻他千百度，蓦然回首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”20年后的延安，回忆起这一刻，毛泽东对美国朋友埃德加·斯诺说：“我在这里还遇见而且爱上了杨开慧。”

　　那一年，杨开慧17岁，她和毛润之志趣相投，理想一致，共同走上了革命的道路。(本文转载自《放学后》杂志 作者：长沙市委党校兼职教授、长沙地方文化学者顾庆丰)